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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卷西风~胡胡的涂鸦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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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14 在天堂继续微笑吉祥大叔走了。下午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闭上眼睛,再睁开,那行字还是残忍地停留在电脑屏幕上。于是,鼻子开始发酸。
吉祥大叔是领导,是长辈,是位勤勤恳恳用笔开垦着事业的文化人。最初和他接触,只是在电话里。每有领导的重要讲话或致辞时,吉祥大叔都是给文字稿把关的人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厚沉稳,仿佛可以看到吉祥大叔面带微笑的表情。后来,和吉祥大叔一起出访。在飞机上无聊时,拿出出访手册,翻看代表团成员的照片,吉祥大叔的微笑那么从容淡定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当面称呼这位领导“吉祥大叔”,而他则亲切地叫我“大侠”。出访之后,再和吉祥大叔打交道的时候,除了聊公事,也要叙谈几句公事以外的事情。他总是那么慈眉善目,一脸吉祥地对着我。从心底里,喜欢也敬重这位大叔。
从发现病情到离开我们,只有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。病魔在半年的时间里所能吞噬掉的东西,我虽不曾亲受,却也能想像得出。本来红润的面颊可能苍白而凹陷,本来挺拔的身姿可能虚弱委顿,本来有力的手指可能颤抖乏力,本来透亮的嗓音可能嘶哑甚至失声。本来吉祥亲切的微笑呢?我相信如论如何,吉祥大叔标志性的微笑一定会定格,会停留,会永远。
明天早晨,我会去送您最后一程。吉祥大叔,希望您在天堂里也一直面带微笑。 June 29 隔离我吧!3月5日到6月5日,我参加了市委党校的中青干部培训。除了期间间或翻译了几场会见和宴请活动,几乎雷打不动地认真出勤。3个月学习下来,先不说那些冠冕的理论积累、能力提高、眼界开阔、思维拓展、友情加深等体会,最深的感触莫过于学习生涯实在是胜过工作命运。这样一来,我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啊?!
6月5日是星期五。毕业典礼一结束,我就赶紧跑回办公室,连聚餐也没参加。不是因为我积极,实在因为6月7日就要出访,没有时间让我喘息啊。必须抓紧利用这半天的时间把该整理的资料突击出来。出发--转机--抵达--入住--参会--宴请--考察--返程--转机--到家。7天的行程相当紧凑,没找到出国的感觉呢,就已经回到家了。接下来的一周,又是一顿忙乎,忙乎6月21日到27日的出访。这一周心无旁骛,订票、订酒店、订车、落实会见、准备讲稿、制作ppt、报请示、译信件、充实行程、联系外方……,林林总总的全在5天之内搞定了。不说中间的几轮行程变化,人员变化和签证变化,单就上述那些杂七杂八就逼得我非得全神贯注不可。ok,接下来又是出发--转机--抵达--入住--宴请--参会--考察--返程--转机--到家。星期六总算回来了,在回程的飞机上我就开始萌生出一种“邪恶”的想法--出现感冒症状吧,隔离我吧!
真的,真的有点想懒惰。飞机落地了,检验检疫的工作人员上机测量体温前,我摸摸微微出汗的额头,心说:有点热,是不是中招了?中招好啊,可以隔离啊!可是,如果我中招了,这一飞机的人不得记恨我啊?在这种矛盾的心理状态下,工作人员走到我的面前,电子体温计在我眼前晕出一个红色的光圈,觉得眉心一阵发紧。心里还嘀咕呢:发热还是不发热呢?发热好还是不发热好呢?工作人员看了眼体温计,可能是我心虚吧,看她顿了下,那万分之一秒的刹那,我真以为自己“热”了,心里又忙不迭地后悔:怎么说“热”就“热”啊?!又是万分之一秒过去了,工作人员转身走了。原来,我,安全啊!
下了飞机,把手里认真填写的健康表格交给检验检疫的台前。那小姑娘突然提高音量,对几步之遥的领导呼道:“这个从多伦多过来的!”我一听,当即明白了,我是疫区,而且是重疫区回来的,果然不能让我这么轻易过关。没错,我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门口,认真回答了一堆问题:哪天去的多伦多?有没有和有感冒症状的人接触?有没有觉得头疼?肌肉疼?流鼻涕?打喷嚏?咳嗽?腹泻?发热?……当所有问题都得到我否定的答复时,那人还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。其实,我多么希望我有个问题可以答“是”啊,那我不就被隔离了吗?不就可以合理逃避劳动了吗?转念一想,我被隔离了,我陪同出访的那几位领导也好不到哪去。唉,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。这个时候了,就给他人留条活路吧。据我观察,检查人员不怎么想轻易放了我,大概看在我拿的公务护照的份上才让我过关了吧?
今天上班,好几个同事问,不隔离啊?我拥抱你一下,如果你被隔离了,一定要告诉他们你跟我近距离接触了,然后咱们一起隔离。看来,想被隔离的不只我一个啊!这个时候,这个地方,就让我们用那英《忘了我吧》的曲调高唱“隔离我吧,隔离我的一切;隔离我吧,搁下那缠人的工作”。
嘿嘿!戏说,戏说哈! June 20 忙人一双最近,比较忙。大树,最近比我还忙。
今天晚上,大树又有任务,一直到星期天晚上才能结束。可怜我星期天一大早出差,不得不孤零零拎着箱子下楼梯。大上个星期日出差的时候,大树也是连续有任务,我可怜巴巴地一个人拖着大行李箱上了工作车。
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我出差的时候,身后没有大树的目光和叮咛了。也记不清有多少次我遇到麻烦事,身边没有大树的第一时间陪同了。不能有埋怨,也不会有埋怨。选择大树的同时,我早已经选择了他的职业和他的忙碌。记得2007年首届“夏季达沃斯”,我们俩当真是一对大忙人,连在机场擦肩而过,都没有过多的时间说上句话,只能用眼睛彼此轻轻地问候一声。事后,我们还相互打趣,如果评首届新领军者年会先进夫妻,咱俩肯定当选。夫妻二人同时奋战在第一线的,恐怕不多吧?
其实,大树需要我的时候,我也未必每次都能出现,比如一次上任务,他一个人忍着腹痛,艰难地坐了一个晚上,汗水湿透衬衣,终究没有忍心给我打个电话……
虽然忙碌,但忙碌从来没有成为一种借口。默契和信任让我们即使再忙碌也笃定有另一半在心灵上如影随形。每当大树任务结束叩开家门的时候,每当我出访结束走出机场的时候,那情不自禁渐成习惯的拥抱会让忙碌带来的疲惫和焦躁一扫而空,随之而来的温暖又岂止是怀抱,更是心灵。
May 10 阳光下的花格头巾这段时间一直在党校学习。五·一之前,根据课程设置,我们全班到庄河吴炉镇吴炉村单屯体验贫困生活。10天,弥足珍贵,给我的人生补了重要的一课。写篇小文,纪念吴炉的日子。。。
阴雨缠绵的午后,吴炉村单屯静静地迎接着我们的到来。体验农村生活的10日之期就这样从一袭薄薄的雨幕里走了出来,同行的还有泥泞的小路、矮矮的院墙、湿润的房檐和房东大娘质朴的笑脸。望着窗外的雨,我格外思念阳光,期盼着雨停风住后在田垄上留下脚印的时光,更期待着实现我们同寝的5人出发之前便定下的约定—一起戴上花格头巾。
第二天,我的愿望落空了。雨,还在下。当我们收拾停当出门的时候,房东大娘晨间的劳作几乎已近尾声了。雨里,她戴着一条黄色的花格头巾。头巾上细密地粘着一层层雨珠,头巾下的额头上渗满了亮晶晶的汗珠。还是那张质朴的笑脸,在头巾的掩映下显得益发红润而慈祥。花格头巾一定陪伴大娘度过了无数个周而复始的晨昏,大概最能体会她每天的辛劳吧。
天终于晴了。恰逢集市,我们5人得偿所愿,各自挑选了一条花格头巾,有最眩目的红、最娇嫩的粉、最闪烁的蓝、最嫣然的玫红和最光洁的靛青。戴上头巾的一瞬,我们仿佛远离了都市的喧嚣,忘记摩登的烙印和张扬的时尚,体会着阳光下的花格头巾所带来的宁静和温情。
闲了一冬的庄稼地遇到了我们这群热闹的城里人。在镜前变着法儿的试戴头巾后,我们终于确定了一个既不掩乡土风情又不失扮靓水准的系法。顶着一脑袋的姹紫嫣红,我们来到了田间,开始翻挖排水沟。腰弓着,腿弯着,手攥着,脚踩着,铁锹越来越沉,泥土越来越硬。汗水顺着发线悄悄地在花格头巾下流淌着。我脑子里一下子闪现出房东大娘忙碌的背影,她的头巾、她的罩衫、她的雨靴和她那双从没闲下来的双手……。阳光对她的头巾一定不会陌生,因为埋头劳作的她很少有闲暇仰面享受徐徐的微风与暖暖的阳光。阳光看到的总是那条黄色的花头巾,而不是她的面庞。想到这儿,我的脸开始发烫。花格头巾是被我们当作装饰品的新鲜玩意儿,可对于像房东大娘那样的女人们,它却有着更深沉的使命。
劳作时,花格头巾是遮挡太阳的一小片阴凉,是擦拭汗水的一小块柔软。一排排的田垄上点缀着一个个鲜艳的花头巾,一步步地挪动,一点点地前进,从种到收,从收到种;一户户的农家院里点缀着一个个鲜艳的花头巾,养鸡喂猪,洗衣做饭,从日出到日落,从日暮到日升。
也许,在院门外,也总有一条条的花格头巾。那是母亲正在望着通向村外的路口,念叨着外出打工的儿女的乳名,祈愿他们早日平安回家,吃上一口妈妈包的饺子;那是女儿正在望着通向城里的路口,呼唤着外出打工的爸爸妈妈,盼望他们身体健康,回家来看看作业本上新得的小红花。
我认真叠好我的花格头巾,把它平整地放在箱子里。看着它,我仿佛看到了阳光,看到了伴着汗水和泪水的花格头巾在阳光下更加鲜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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